而邓恩此时也抬头看了克来恩一眼,忙端正了自身姿势,拉开了和戴莉的一点距离,对克来恩道:
“进来吧。”
于是,克来恩随手关上房门,坐到对面,表情郑重里透着些许激动地说道:
“队长, 我感觉我已经彻底掌握‘占卜家’魔药了。”
“我想找塞西玛阁下提交特别申请。”
看着克来恩的眼睛,邓恩吸了一口气,和戴莉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震惊。
因为戴莉也知道彻底消化魔药的感觉,也告知过邓恩,因此, 对于知道扮演法的克来恩,他们知道是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的。
“看来你已经经历了那种特别的、奇妙的感觉了。”戴莉笑着说道。
“是,昨天我在为占卜俱乐部帮一位客户占卜完后,就感觉到了那种彻底消化魔药的感觉。”克来恩也坦然的说道。
因为大家都知道扮演法,因此没必要遮掩什么,尤其是在戴莉这种每次晋升都是彻底消化魔药的非凡者面前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现在去找塞西玛的办公室找他吧,不然他马上就要再次和红手套小队出去了。”邓恩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于是,在邓恩的带领下,三人很快就出现在了克雷斯泰.塞西玛的办公室外。
冬冬冬!
“请进。”塞西玛的声音从里面想起。
门打开。
看到是邓恩他们三人后,塞西玛脸上有些错愕,笑道:
“我还以为是索斯特来了。”
接着示意三人自己找个位置坐下。
随后点了点太阳穴,道:
“让我猜猜你们为什么来找我。”
克来恩等人愣了下,想不到塞西玛阁下居然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。
随后塞西玛突然露出笑容,看向克来恩道:
“应该是克来恩已经将魔药消化了吧。”
所有人都惊讶错愕,想不到塞西玛阁下居然猜到了。
看到众人错愕的表情,塞西玛知道自己猜对了, 心满意足的道:
“好了, 邓恩戴莉, 你们先出去吧, 我要验证一下,这是必要的流程。”
十分钟后,克来恩一脸笑意得从办公室里走出,看到邓恩他们依然在外面等着他。
“看来我们的‘小天才’已经通过测验了。”戴莉轻笑着道。
克来恩也没有否认,笑道:
“是的,戴莉女士,不过塞西玛阁下说,他会亲自发电报通知圣堂那边将晋升所需的材料送过来,不过这需要两三天的时间。”
两三天,克来恩还等得起。
…………
贝克兰德,工厂区,一间独栋房屋内。
休与往常一般,早早就来到了这里,将房间门反锁,并在房间内布置好灵性之墙。
他在等待‘天主’的另一位卷者‘大地行者’罗伯斯先生的信使‘天使’寄圣水过来。
“罗伯斯先生真是让人羡慕,居然能够拥有十二翼天使作为信使,什么时候我也能获得天主的垂青,赐予我一样的信使就好了。”休很是羡慕道。
她也渴望拥有那样的信使, 因为拥有一位天使作为信使,真的是一件很酷的事情。
就在休胡思乱想之际,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内心的渴望下降了很多。
十二翼天使,到了!
然而,这次休却发现,信使天使的手中除了圣水之外,还多出两件物品。
一封写满文字的信纸,以及两个灰色小锡盒。
“难道又有什么新的任务?”
休先将圣水和信纸放置于桌面上,再接过两个锡盒,缓缓将其中一个打开,一副血色獠牙展现在她眼前。
这是一件非凡非凡物品,休很快作出判断。
此时十二翼天使也在她的注视下,缓缓消失在她眼前。
休的视线重新回到红色獠牙上,不过她最后还是没有轻举妄动,虽然灵性没有给出危险的提示,但休知道有些非凡物品善于隐藏恶意。
“这幅獠牙,难道是吸血鬼死后留下的非凡特性制成的非凡物品?”
经过希道尔传授的各种神秘知识,此时的休对于很多东西都已经知晓,不再想野生非凡者那样,很多都一知半解。
休最后将锡盒盖好,随后打开了另一个锡盒,里面躺着一个蓝色的非凡特性。
“难道这是我下一个序列,‘审讯者’的非凡特性?”休有些惊喜道。
不过她也不敢确定,于是休将两个锡盒放下,拿起桌上的信纸,她相信罗伯斯先生写的信里,会说明一切的。
将目光投向信纸,休一边看着信,嘴里一边念叨着:
“获得天启……我不久将遇到危险?!”
休愣了下,陷入思考,“天启,天主的启示,这是一种预言嘛?天主之前也曾说过佛尔思的命运,如今罗伯斯先生也获得了启示,所以,罗伯斯先生所在的途径,应该就是天主的途径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危险,又是什么时候遇到危险。”
休此时不由有些心慌,未知总是会令人恐惧,当她看到锡盒血色獠牙时,这种感觉才缓缓解退。
看来,罗伯斯先生寄给我这幅獠牙,是想要帮助我……休继续看向阅读下去。
“‘吸血鬼獠牙’,还真让我猜对了……腐蚀之爪……深渊枷锁……黑暗之翼。”
“负作用是,携带在身上时,会渴望吸食血液,使用之后,这种想要吸食血液的念头会达到极点,可以靠意志力克制,当克制不了时,可以通过吸食血液缓解负作用,可以是动物血液。”
“还好,如果必须是人血的话,我就要考虑用不用这个了。”休有些庆幸道。
不过当她看见后面‘暂借’两字时,休的嘴巴一点一点的张大。
“罗伯斯先生,这不是你在心里的高大形象!”
不过当她看到下面的内容时,心情迅速发生了大反转。
下面的内容讲了那个非凡特性是‘女巫’的非凡特性,让她找人制成非凡物品,而这件非凡物品制成后,让她自己使用。
而罗伯斯先生还贴心的告知了她一个隐秘聚会地点,找哪个人制作,都写清楚了。
“罗伯斯先生真是一个康慨大方的人,我之前居然怀疑他,呼,愿天主庇佑他。”休连忙向天主祈祷。
随后,休将目光投向桌面装有‘吸血鬼獠牙’的锡盒。
重新将其拿了起来,打开,血色的獠牙重新出现在她眼前。
休伸手将红色獠牙取出,刚一接触红色獠牙,休便有一种想要吸食血液的念头。
好在这股吸食血液的念头并不是很强,直接就被她强行压制下去了,
“也不算太强烈,而且我是‘仲裁人’之上的‘治安官’,意志是我的强项。”休很是自信的说道。
随后将‘吸血鬼獠牙’重新放回锡盒,将桌上装有‘女巫’的非凡特性的锡盒也拿起,放进口袋里。
没多久,卡琳和乔西.赫斯两人便来到了这里,跟休汇报了一些情况后,便取走圣水离开了。
如今,休听从希道尔的指令,已经不再出面发放圣水,除了卡琳之外,其他人也逐渐开始不再出面。
乔西.赫斯他们已经开始在培养新的成员,而这些成员,再过不久,只要通过考核,就会分发魔药予他们,成为非凡者。
同时,也会代替乔西他们出面,并成为‘异端审判队’的成员。
而休他们,则转向为幕后,尽量隐藏好自己的身份,只需要出谋划策,交予下面的人任务即可。
在卡琳他们走后,休也很快出门,回圣乔治区,那间她和佛尔思两人住的两居室的房屋。
…………
周四这天,克来恩的‘小丑’材料,到了。
地下炼金室内,这里曾经是老尼尔调制‘占卜家’魔药的实验室。
此时克来恩与塞西玛两人相对而坐,轻轻颔首道:
“克来恩,你很有天赋,不过你要记住,晋升是为了要更好地为女神效劳,更好的守护善良的信众,你要记住这一点,相信我,它同样能帮助你抵抗失控的诱惑,记住,是诱惑。”
“诱惑……”克来恩咀嚼起这个单词。
塞西玛用墨绿色的眼眸大量着他,非常严肃地说道:
“‘扮演法’能帮助你消化魔药,降低失控的风险,但它不是万能的良药,甚至在某些时候,还会让你混淆扮演的角色和自我的存在,你知道的,这样的歌剧和戏剧演员,必然会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,到了一定程度,你就会真正的疯掉。”
记住,你只是在扮演……天主给予我的‘扮演法’里,强调过这一事项,和塞西玛执事的描述基本一致……克来恩若有所思地点头,表示认同对方的观点。
“另外。”塞西玛又强调了一句,“失控不仅与魔药有关,还和你本身的情绪状态、心理健康有密切联系,只有这样,才能抵御那些邪神恶魔的诱惑,当然,我的意思不是完全排除掉类似的情绪和欲望,这是人类甚至半人半神的存在,都无法办到的事情。”
“是要将这些情绪和欲望保持在合理的程度内?不被它们控制,去做一些不理智不正常的事情?”克来恩忍不住开口反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
回答完毕,塞西玛眼角绽放出几缕皱纹道:
“这就是我要叮嘱你能的事情,接下来我会把‘小丑’魔药的配方和相应的材料给你。”
他弯下腰,将脚下银白箱子提到;长条桌上,然后转过身体,挡住了克来恩的视线。
等到周围的光芒诡异消失,立在黑暗里的克来恩明白,配方和材料都在那个装着圣物的箱子里。
过了几分钟,谋其灯光芒出现照亮了炼金室,塞西玛提着箱子退开,让长条桌上摆放的东西呈现于克来恩的眼里。
其中,最引人瞩目的是一根巴掌大小的灰色羊角,它彷佛由正常规模缩水而来,通体剔透,光彩流转。
羊角旁边,是一朵蓝色的玫瑰,它的花瓣上有红色的纹路,彼此勾连起来,似乎化成了一张咧嘴大笑的人脸。
哈哈哈,呜呜呜……克来恩听到周围有虚幻的笑声与哭声交错。
克来恩几步走到长条桌前,看着摊开的羊皮纸:
“成年的霍纳奇斯灰山羊独角结晶,完整的人脸玫瑰……”
细细读完,克来恩回想了一遍老尼尔当初的演示。
调整好情绪,克来恩开始借助炼金室内的仪器配置魔药。
……当最后将人脸玫瑰投入铁锅,克来恩低头看去,只见铁锅里面的液体染上了金、黄、红三色,它们彼此交错却异常澄净。
最后所有魔药被他倒进一个玻璃瓶内,克来恩抬起右手,凝望着掌中那杯好看的液体。
旁边的克雷斯泰.塞西玛一直保持着安静,此时开口笑道:
“不用担心,你调配魔药的过程没有问题,而且,有我在这里,哪怕你服食魔药后出现意外状况,只要问题不严重,我应该都能挽救得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克来恩点了下头,最后还是用灵摆占卜了下。
结论是,魔药有害……
不过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后,克来恩不再犹豫,一口喝下了魔药。
紧接着,克来恩发现自己的脸庞在涨红,而身体其他部位也有类似的变化。
他非常确信自己现在像个蒸熟的龙虾,而精神却抽离了出去,变成一根根细针,融入一滴滴魔药,刺入一个个细胞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脑海里映照出了自己的身影,就像通过耳返听见了自己唱歌的声音一样。
借助这种诡异的映照,克来恩发现自己能精准地掌握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。
于此同时,他耳畔嗡嗡作响,听到四周又一次回荡起许久未曾出现的呓语和呐喊:
“霍纳奇斯……弗雷格拉……霍纳奇斯……弗雷格拉……”知道原因的克来恩这个呓语和呐喊已经没了当初的恐惧。
呼,克来恩想象出层叠的光球,缓慢进入冥想状态,一点点摆脱这灵性少量外溢,略微不受控制的情况。
这个时候,他清除的知道自己晋升成功了,知道自己是序列8的‘小丑’了。
等到克来恩的眼眸的颜色恢复正常,塞西玛笑笑道:
“竟然你已经晋升成为了小丑,那么今天下午,我们也该离开了。”
克来恩勐地睁开眼睛,满脸惊讶道:
“塞西玛阁下,你们要离开了?可因斯.赞格威尔,不是还没找到嘛?”
“这次行动,花费的时间太多了,而因斯.赞格威尔现在还在不在廷根都是未知,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。”塞西玛却是摇了摇头,接着道:
“如果不是你已经消化好魔药,我们前天就已经离开。”
克来恩沉默的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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